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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石上书生

相见无杂言,但道桑麻长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张脸的生物性隐喻  

2011-07-12 11:23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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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整照片版:http://www.douban.com/note/160616288/

 

年轻的时候,她非常美丽,照片上的她已是罕见的美人儿,又是跳芭蕾出身,可以想见照片之外真实的她那种舞者的娴雅风姿。1977年佳视的《红楼梦》里面她演秦可卿,秦可卿啊,那可是《红楼梦》里面最美的美人之一,袅娜纤巧,性格风流,身世神秘,惊鸿一瞥。她名叫林燕妮。


她虽然总是游离于演员身份,却一辈子在镁光灯下生活。她做过演员、女主播、主持人、商业强人、作家。她这一路,身边总是影影绰绰有许多光辉的男性,她是李小龙最敬爱的嫂子,是黄霑为之抛家弃子、一起生活了十四年、又最终被她赶出家门的女人。


在这个浮华的大都市里,她更是以“才女”身份出名。1948年出生,原籍广东惠州,香港真光中学毕业,十七岁赴美在加州柏克莱攻读遗传学,获理学士学位。又在港大得到中国文学硕士学位和中国古典文学硕士学位,并继续进修港大中国古典文学博士学位课程。即使不是演艺圈中人,这个学历也是够好的了。


书是写了一本又一本,本本都畅销。虽然我没读过,可是金庸称赞她是香港最好的散文家,就算这称赞是对美貌女性朋友的偏爱和恭维,也可以想见她的文章是差不到哪去。


年老的时候,她把头发染成了金色,留着厚厚的刘海帘儿,僵硬的脸不知打了多少肉毒杆菌,刻薄的嘴角却还是生动地往下撇着。她穿着暴露的夜礼服走来走去,她说,只要身材好,年龄也不算什么事。(可是,她的身材,也未见得好了。)


望着她,你会知道在三十年时间里,一个美人的轮廓会走过多少路程,就像一天里,从日出到夕阳久久徘徊在海平线边缘直至落下。当年那个干净优雅的女孩哪里去了?现在这个表情凌厉而造作的女人又是谁呢?


老了,该怎么才能显得年轻?就算是如她所自称的买尽迪奥新款,再一件件招摇地披挂在身上,再请最好的摄影师掌镜,也未必做得到吧。若要与自然规律对抗,真无异于独自筑一道抵挡太平洋的水坝。聪明的女人,老了,也更该知道,所有的装饰,所有的身外之物,也就是那么回事吧。总该摒弃无助于自己的浮华,该简洁,专注,该像亦舒笔下的香港女人那样,穿着白衬衣,三个骨裤子,带着男式精钢腕表。讲究,也是顺应自然的讲究,而不是跟岁月赌气,非要把自己塞到二十岁的裙子里去。不服气?怎么能不服气。认真?你就输了。你总是记得你是一个美人?岁月给予,亦剥夺。


那是88年除夕夜。黄霑找来金庸证婚,“迎娶”林燕妮。黄霑当众跪下求婚,成为一时佳话。(题外话,红衣的笑脸美人是李嘉欣,左边那瘦小子是倪震。她和倪震当时恋爱,而倪是黄霑的干儿子)。

图片来自豆瓣著名相册《娱乐旧史》http://www.douban.com/photos/photo/725698386/#next_photo



在这张中年的照片上,她已经开始显得夸张,八十年代的发型固然浮夸,可是,要想把脑门上的头发梳得矮个半尺,总也不难。怎么,她照镜子是只照正面的吗?侧面看就像生病戴了头罩的小狗。这样枉顾和谐感的夸张,已经是一个人的审美观走下坡路的标志了。


岁月赋予一张脸多少东西,岁月镌刻的不仅仅是岁月。

按照韩松落的说法,不正常的面相也是一种“生物性的隐喻”。这样一张脸,何尝不是多年来不简静、不诚恳、不能直面自我的生活的投射。
而这样一张不洁净的脸,也有着社会学上的隐喻。它隐喻着香港三十年暴发式的增长,群魔乱舞的美好年代,俗到堕落到骇人听闻,雅到装腔作势到自命清高,瑞士名表与关公财神爷共舞,瓦伦蒂诺长裙共血汗工厂一色——在我们的“八十年代乡愁”里有另一个更加美好的香港,但这个香港,也是真相。

这真是一张饱含隐喻的脸。


至可怕的,不是痛苦、贫病、潦倒,甚至也不是无知,而是沦为笑柄。若是像郭美美那样浅薄无知,被人耻笑也是意料中事,谈不上“沦为”,而这样一个绝代佳人,被人认为是绝顶聪明,却在镁光灯之下,如此耀眼地走着下坡路,才真正令人唏嘘。

我没有读过她的书。可是看了她的脸,已经对她的书失去了兴趣。如果年老的奥黛丽?赫本写一本书,我一定会去读。文如其人这回事,并不是说写字的人非得长得那么漂亮,而是说,读者总是隐隐会觉得,如果她笔下都有值得信服的道理,她一定会有一张更加值得信服的脸。


下图是Garance Dore街拍中一个老美女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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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人都说这篇太刻薄,连韩松落都这麽说,自省ing。另外,风味姑从星座方面提出线索,说水瓶座就是容易为引人注目而乱穿衣的。我要修炼自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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