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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石上书生

相见无杂言,但道桑麻长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十年之前,我不认识你,你不属于我  

2011-04-06 12:12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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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给你一支笔书写你的青春,你的时代,写你从19岁到29岁的十年,你会怎么写?——看到这个问题,恐怕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心里顿一顿吧。
  
  那些青春的动荡感,和回忆里小小妥帖的角落,那些好像俯拾皆是却又遍寻不见的生活碎片,那些好像没什么重要性又好像影响一生的事件,那些人生背景音乐般的老歌,那些未展开已结束的青涩的爱……我们张口,千言万语,却又无话可说……是啊,怎么写呢?大时代里面我们的小我和大大的梦想?所以荞麦诚恳地写道:
  
  “写这本书,是自己与自己的告别。告别自己漫长、无序、迟迟不肯退场的青春期。当别人已然投入成年人的现实生活时,我却还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。当我19岁时,我忧郁、早熟、沉重,过得很不开心,错失良多。写这本书,是自己对自己的抚慰,是最后一次的回首……”
  
  荞麦的小说有两种,一种是搞笑型的,比如《爱情是个冷笑话》(新华出版社2008),让人读得要笑抽过去,那是她温暖幽默的一面。还有一种是更加深入内心的,比如《塔荆普尔慧星下的海啸》(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)和这本《最大的一场大火》。
  
  这个书名是取自狄金森的一首诗:“最大的一场大火/发生在每天午后/发现,不会吃惊/燃烧,无需担心/完成而不发新闻/烧毁西方一座城/第二天清早重新建好/以便再一次焚烧。” 一个表面沉默内心却澎湃的女孩,她的生活大抵便是,大火在内心熊熊燃烧,而外表总要装得安于世事。火一次又一次烧,内心热烈地煎熬着,来不及重建就又被点燃,而她脸上却也一次又一次装作若无其事。
  
  《最大的一场大火》让人联想到青山七惠的《一个人的好天气》。书的节奏都是慢慢的,岁月流转,春去秋来,就好像我们日常生活的质地。句子短,字也好认,语言怪简单的,乍一看都没什么特别,可是忽然就像烙铁通红通红地烙到心底一小块柔软的地方了,痛死了!真他妈残忍……共同点还有,当手里握着大把青春的时候,主人公对自己的巨大的不确定感。故事的底色有些苍白,但又透出粉粉的温暖的血色。
  
  但是和青山七惠等外国作家最大的不同是,荞麦写的是我们自己的生活。大一时几近荒蛮的空荡荡的新校区,非典时期末世般的回忆,未开口已消逝的古典校园爱情,买一条江南布衣的红裙子当年是要花掉半个月生活费的,为寂寞和虚荣多少女孩接受了第一个男友……等等等等。她笔下的故事和记忆,就在我们中间啊。
  
  书的体例也很特别。每往前一章,里面的人物就长了几个月或者一岁,每章末有仿宋体字标示的段落写当时发生至今难忘的大事(作者是资深记者!),这种个人编年史的写法,读来简直有一种悲壮之感。就像哪个西方评论家说的,把伟大的悲剧性赋予了普通人和平凡人生。
  
  荞麦的文字有灵气。同一件事情,怎么她闲闲说出来,就让人觉得格外好呢?比如书里这段写男孩苏砾:
  
  “下午的阳光金灿灿地落在草丛里,天气热乎乎的,有虫子偶尔在旁边鸣叫或者飞过,发出细微声响都很动听,有几只鸟也不管不顾停在附近徘徊又展翅飞走。他坐在那里,清澈如水,眼神闪亮。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美好又邪门儿的东西。” 你读了也会觉得这个男孩子有种初恋的美好气息吧?就像从青春的洪荒里走出来的。
  
  又比如栗子和林涛的第一次拥抱:“有一个男人因为拥抱我而紧张得颤抖。他是真的喜欢我吧?身边人来人往,无一不以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。我想推开他却又不忍心。被强烈需要的满足感使我寂寞的青春一下子找到一种被喂饱的感觉。”“被喂饱”,说得多好。
  
  又比如她说时间:“所有故事总会留有余响。时间像是口袋里丁零当啷的零钱,一块一块地掉下去,滚落,却还是会留下碰撞的声音。”……我要打断自己连篇累牍的引用,以免显得过于崇拜她=)
  
  在生活中,我非常喜欢荞麦这个人,这一定会影响我对她作品的判断力吧?可是如果有幸在生活中认识了她,谁又能不喜欢她呢?她是这么真实不做作,这么可爱好玩,充满生活和工作热情,又有洞见——每次和她吃饭,我都感到自己“受到点拨、搞懂N个人生大问题、人生得到升华”!虽然因此我的判断会显得不靠谱,可我还是觉得,就算她完全陌生,我也没法不喜欢。理由就是上面的一二三四五。反正,“我喜欢,或者不喜欢,她都很美好。”
  
  
  “而现在,现实已经扑面而来。每个人都疲于应对。
    每次自己读这本书,到最后都伤感万分,那种怅然若失,如此强烈,如此绵长。多次的修改、阅读,都不能缓解。
    所以至少,我自己把自己感动了。
    至于能不能感动你,要等你读了才知道。 ”
   ——荞麦
十年之前,我不认识你,你不属于我 - yuanyuan - 桃花石上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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