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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石上书生

相见无杂言,但道桑麻长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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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”到底是不是我——《除非灵魂拍手作歌》  

2010-04-08 12:58:44|  分类: 紧急逃跑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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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了几本最近火的书,这本最好看。作家是苗炜,我家订了很多年《三联》,卖废纸都卖了很多钱,因此对《三联》的老师,就像对公园遛鸟的老头、广场上的音乐喷泉、玄武湖里的鱼,虽然不是第一类接触,但觉得很亲切。
  
  职业对写作是有很大影响的,比如卡佛写东西就像个牢骚很大又口拙的卡车司机,丰子恺写东西就像个吃素的居士,苗老师作为资深记者,文笔真是简洁,一个废字儿都没有,信息量又巨大。我注意到《除非灵魂拍手作歌》的开头很好,看完特意又回头看了一遍,一页纸里居然有好几个故事,简单,开阔,徐徐展开。此外,他的小说读起来常有种“摄像机悬在脑袋上”的感觉,这也是记者的特征吗?好像他写着写着就抽离出来了,换了个广角镜:“如果真有这么一台摄像机,要拍摄一堆素材留作未来人类学的研究之用,我希望它能记录下几年前在颐和园的十七孔桥,吴胖子、史小杏和我,三个人放风筝的镜头。”
  
  吴胖子超可爱,形象丰满一如丰满到了90公斤的吴胖子本人。这是一个政治不正确的、有可恶的优越感的北京胖子,一个纯粹的、脱离了低级趣味的、但是不高尚的死胖子,一个酸溜溜的、又很世故的、又梦想退隐江湖的死胖子。《失败者咖啡馆》里的人物也都好玩。苗老师描写复杂人物可真妙啊!我觉得他可以把观察人性作为自己的神圣使命。当着重观察别人的时候,书中的“我”真的都好可爱,在写童年生活时,“我”就更可爱,但是——请注意——但是,一旦视角向内,“我”的魅力指数就直线下跌。因为男性一旦抱紧自己双臂自恋,即使是帅如苗老师者,也会变得不可爱了。(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冯唐,他确实语言很幽默,可是后来的小说都没比第一本写得更好,因为视角统统是向内,全是黏糊糊的青春期,还有完没完了。)
  
  女性形象里,最有趣的是《失败者咖啡馆》里那个健身卡推销员,美丽慧黠的读心术少女。最“触手可及”的是《除非灵魂拍手作歌》里面的史小杏,这是我们从小又仰慕、又抵触的那种纯洁坚定的班长女孩,她的身上有着明亮的肤浅,单纯的执着。最不喜欢的是第一篇里的灵儿,引用毛姆的话就是“这类女的在文艺圈很多,她们以为和名人拉拉扯扯就足以替代才能”。第一篇的名字也太长了——《很久以前那个国庆节的红色花环》。另外不大喜欢的一篇是《一块肉的觉悟》,太洋气了,太隔膜了,以至于我想说点什么,只能“啊”。
  
  说到书中的“我”,有个刻薄的小说家,可能还是毛姆叔叔,他断言,小说处女作必定是自传。苗老师写过几百万字的别的东西,而且或许还有别的未结集发表的小说,但要说到本书,它正是——可怕的“小说处女作”!所以我们假定,对于“‘我’就是我”的臆断,马老师的告诫“太庸俗、太八卦、太不专业”可以不加理会,因为小说和自传一样,正是有虚构,有遮掩,也有真相,也因此就更加有趣。

“我”到底是不是我——《除非灵魂拍手作歌》 - yuanyuan - 桃花石上书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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